你竟不知情
慕沉川的目光落在了谢非予手边的案几上,信封的封口有着红油蜡,虽然被撕去了一半可还是可以分辨的出上头印刻的图腾标识,那是西夜皇室的小印,很显然,这封信是送到萧殊羡手中的,可是现在,萧殊羡却交给了谢非予。
兹事体大。
有什么西夜人皇家的事需要让这北魏的贤王爷一并知晓,而且从萧殊羡脸上的表情来看,更是没有半点一分的玩笑,他的一双眼死死的盯着谢非予。
“出事了?”慕沉川的声音是下意识从口中落出。
“萧延庭送来的密信。”萧殊羡张了张口却没有说下去,他的额头有些细汗,原本盯着谢非予的眼神开始恍恍惚惚的闪烁,似是现在也不相信那封信中所提及的事是真是假。
“萧大人?”慕沉川还有些茫然,“萧大人不是正陪同太后前往临南?”
谢非予将手中的薄纸对折就着一旁的烛火熏燃,
很快这封信上的内容就成了灰烬落在地上激不起半点的尘埃:“萧延庭日前派人送遣出的密信,萧太后在前往临南的途中,”他顿了顿,似是斟酌着,“已病种重幸薨逝。”
“什么?!”慕沉川原本正打算入座突得就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她大惊失色甚至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究竟是听到了什么,“萧太后死了?”
那几近小半个月前,就在这间客栈中,就在外头的阁楼,月色铺张满城,那个老女人还如此堂而皇之的站在自己面前,现在慕沉川都还能细细回想当时萧太后的任何一个字眼任何细微的表情,是——老女人的气色不佳,就连慕沉川都看得出她体虚气弱,可是,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暴毙?!
她的目光横扫过房间里的众人,看起来方才他们已经都得知了这个消息,所以神色凝重气氛沉闷,直至现在都一语不言,不说蓝衫和易先生,光是看萧殊羡,他如今端端的坐在椅上,可是背脊挺直,双手却死死握拳掐在膝盖上,你如果仔细看才会发现,他低垂的脸庞神色苍白,双唇有着微弱的颤抖。
要说这屋内最不敢置信萧太后突然暴毙的,就应
该是萧殊羡!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慕沉川的心口骤然紧收,她能感觉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在发颤,是不信,不敢信,更是因为这事件背后可能带来的更为可怖的影响而感到毛骨悚然。
“两日前,”蓝衫见萧殊羡失魂落魄毫无作答的意图,他才缓缓开口,信中已将一切坦诚明了,“萧延庭心知兹事体大不敢轻易将萧太后已然薨逝的消息传出,故而辗转派人将信送到了萧殊羡处。”萧延庭要送信的人,不是萧殊羡,所有人都很清楚,他希望信件到达的——是这北魏贤王的手中,如今的西夜王都虎狼环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煪娥公主已芳魂归西,厌晋城闹出了这么大的逼宫造反事件却被神机军一力瞒下,可是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也包不住火。
很快,整个西夜都会知道皇室出了多大的丑闻,剩下的虎豹狼子野心,一个个都在等待着时机将萧太后一击毙命,似是全天下的重担都压在了那个能够力挽狂澜的老太婆的身上,萧太后必须快所有人一步将风波平息,将叛乱平定,她足智多谋,她运筹帷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