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留有一封遗诏。
“你说什么?!”顾太傅一愣,“陛下…有遗诏?!”
“正是,”陈文斌沉声一喝,他从身上掏出了一卷皇册,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的确是陛下平时所用阅发文书的奏折,陈大人不着急,一点点打开,他站的笔挺笔挺,就好像手中握着的,便是那全天下的至宝,“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他朗声一念。
堂内最先跪下去的,是谢非予,天子诏书如面见圣严,必须跪地听旨。
谢非予一跪,顾太傅咽了下唾液还来不及辨别那圣旨的真假也只得缓缓的跪了下去,顿时整个大营中,只有那个挺直了背脊犹如一棵苍劲松柏的陈文斌大人还站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自朕登基以来,凡军国重务,用人行政大端,未至倦勤,不敢自逸。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寰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疆之休。今,
聿王姬旻聿,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太子,正位东宫,旁听六部,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陈文斌一介书生却声音洪亮,这诏书所述又是如此堂堂正正以奋人心——
聿王姬闵聿受封为东宫太子,顾太傅虽有错愕但这个结局仿佛才是众望所归,聿王正位,一旦天子驾崩,他就是新帝,不错——这的确是顾太傅想要的。
“陛下英明!”顾太傅闻言顿时百感交集、老泪盈眶,已经磕头了下去就要谢恩。
“等一下,老太傅,诏书还没完,”陈大人话锋一转,他的手没动,眼睛还盯着黄册,他的布告天下还没出口怎么这太傅就这么心急火燎的,“另,谢家王爷,天资粹美、俯顺舆情,温文肃静,卫我家邦,特授以册宝,准临政听朝,摄政处事——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陈文斌的话拖长了音调,“啪”的一下就将黄封印册合上了。
顾太傅整个身体都震了震,他几乎忘记要磕头谢恩,也忘记从地上站起来,只有那颗眼珠子里的流光
才能证明他还是有声息的——聿王虽封为东宫太子,但因为处理朝政事宜不多还不善与众人打交道,所以,特加封谢非予为,摄政王,代理朝政。
待东宫日渐稳重,再归权上朝。
摄政王。
顾太傅的脑中满满充斥的都是这个三个字。
他咯噔就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不可能!陛下不可能封谢非予为摄政王,他是个乱臣贼子,怎么陛下还要将他视为至交好友,你——”顾忠书一双眼都通红通红,他恶狠狠的指着陈文斌的鼻子,“你——这是假的!这遗诏是假的!陈文斌,你伪造圣旨,你其罪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