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门关是志在必得,可如今呢,谢非予要将福兆临这么一员猛将安排到铜门关去。
是什么意思,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两分。
谢非予没有一点自觉的还跟着天子的话头走:“将来铜门关的忠心会在战场上成为杀敌的一把利剑。”长剑出鞘,也会给所有人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可比朝中那些只会空穴来风的人,有价值的多。”
这堂内顿时没人敢喘个大气,谢非予喜欢明嘲暗讽、指桑骂槐的,大家都已经司空见惯了,不过也只有谢非予这男人敢冒天下大不讳的在天子面前直往上捅词儿。
呵,将来这铜门关是成为捅向进犯北魏疆域敌人的一把利剑,还是成为谢非予手中捅向姬家天下的利剑,谢非予这是要借着九五之尊的手养自己的兵不成。
你若问天子现在是何感想,大约冰冷的笑意就能代表他此刻的想法,顾太傅和那些各怀鬼胎的臣子们都听出了那声音里的讥诮和不善。
所有人的眼珠子暗暗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
敢先动一下。
谢非予这几句话是真心诚意还是意有所指,将乌合之众铜门关变成虎狼之师,那到时候吃掉的是那些侵犯者还是我北魏疆土,可就无人分晓了,还敢用着如此正当光明的理由,真当满朝堂都是眼盲心瞎任你拿捏的傻瓜蛋不成!
可是,偏偏没人站出来。
“王爷这话倒也没错,”顾太傅是第一个接话的,一反常态的没有反驳谢非予,甚至那神色之间还有着深思熟虑的样貌,“铜门关毕竟有着三十万人,又临近泸阳关位处十四州,确实不能将其军民一概荒废,”顾太傅朝着陛下诚恳颔首,“我朝这些年来休养生息,但也应该居安思危、厉兵秣马,陛下,既然王爷有这份心意,那么,微臣也提议派遣客省使韩悠为直隶道观察使随同福兆临前往铜门关。”
客省使乃是武职,常年在王都不外派遣,但凡事总有例外。
顾太傅面向谢非予:“铜门关是北魏之疆,子民自然也是北魏子民、天子子民,况且这也不是没有先
例,”他老太傅朝着自己身后那些位极人臣的大人们扬手一释,“当年先帝亲政时放权岳门和唐石,才有了如今这两座十四州中同样中流砥柱的城池,铜门关亦然!”
老太傅这几句话倒是有理有据,铿锵厉声之下竟还震得众人心头一撼,话没错,先帝时期,唐石和岳门也不过是两座萧条的废城,他派遣名将驻守训练精兵,不出几年,这些城中出来的军队那都是骁勇之将。
唐石可如此,铜门关亦可如此。
顾太傅似乎对谢非予的提议很满意,并且要举着双手去赞同,除了派遣福兆临,再派遣直隶道观察使同驻铜门关,为国为民出力,并没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