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沉川,是一把刀。”女人的话凛凛如霜。
是时候用她,剜开那个不可一世谢非予的心脏,叫他尝一尝,什么是痛不欲生。
越是喜欢的深沉、爱慕的隐忍,越是能叫那男人深恶痛绝、肝肠寸断。
卑鄙无耻——祁昱修的心底里水火煎熬,这是他曾经告诉过九五之尊的话,慕沉川是能将谢非予逼入绝境的一把刀,可是现在当那些伤痛折磨真正出现在慕沉川身上的时候,他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卑鄙无耻的人。
谢非予将慕沉川推入深渊火海,不是的,真正将慕沉川推向死亡的,是祁昱修——一边小心翼翼、一边苦苦哀求,慕沉川骂的一点也没有错。
祁昱修,你一边顾影自怜、期期艾艾,一边还要不甘不愿却正大光明的做着自以为是的忠臣、贤臣,所有的苦心孤诣和身不由己,都是自己用来欺骗自己的谎言,结果到了最后,连自己都当了真——
梦该醒了,祁昱修。
慕沉川当初的话,冷冷清清早已失去了对他所有的期待和信任。
就像如今抱着满身是血已经没了多少神志的慕沉川,祁昱修都觉得这种感觉陌生又冰冷,明明大雨滂沱,他却觉得嗓子干涸,连说出半个字眼都痛苦不堪。
“若是谢家王爷得知您如此对待慕沉川,您以为…您还有任何的后路吗!”祁昱修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女人,他知道慕沁蓉对慕沉川一直抱有敌意却不知她竟宁选择如此恶劣的折磨手段——
那个男人身边的人,都不是常人可以碰得的,如今慕沉川遭受如此大劫,今夜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给自己写好了结局。
“秋后算账也要他谢非予有这条命!”慕沁蓉美目一瞪,“这些话从你口中说来不觉得太过荒唐吗!”说大了,谢非予是九五之尊的敌人,说小了,他令你祁昱修痛失所爱,他从你的手中夺走了慕沉川,令她对你不屑一顾,怎么事到如今,你祁昱修却还要为
着慕沉川拿谢非予来做要挟。
这困顿的情感莫不都让所有人变成了疯子不成!
蓉妃觉得不可思议,这天底下,可不是谢非予一句话就做得了主的,否则,那金銮殿上的龙椅,就该换个人坐一坐了。
“祁昱修,你这是要违抗本宫的旨意吗?”慕沁蓉见到祁昱修并没有要放下松开慕沉川的意思,她昂起了脑袋,正对上男人隔着水幕看起来略显温润的眼眸,那眼瞳中的神色有过天人交战,有过是非对错,原有的茶香几乎被水汽打的零散无他。
只是那么一瞬,祁昱修的眉目难得的多了两分锐利的错觉,他的眼眸低垂,似是想了许久才从口中定定的出口:“微臣不敢,”祁昱修不敢再多违抗君令,为抗作为皇帝陛下棋子的责任,“蓉妃娘娘对慕沉川的过往追究无可厚非,”安国侯、慕涵瑶,慕家是因为慕沉川才变的如今的一盘散沙,慕沁蓉放不下心底里的恨和怨,她自然要从慕沉川身上讨回来,“祁昱修,代她受罚便是。”
男人的声音刚则坚毅,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俯下身将怀中的慕沉川放在泥泞之上,寒雨冰冷,将所有人的思绪和目光都淋的几近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