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轮流转
慕沉川。
魏岩呵了声,这小姑娘受到了几分照料,如今穿的好、吃的好还没人敢怠慢,活脱脱的就快成了乌棋马场里的新鲜事,就连山下县城里的人都七嘴八舌的议论呢。
议论啥?
大伙儿明面上不言,暗地里都知道是个不好惹的,大约——大约都在眼巴巴的看着他魏岩出丑吧!
魏岩心里头啐了一口,呸!
他知道慕沉川这小姑娘不简单,可再不简单又能如何——一介罪女,谁不是在王城朝廷里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才来的。
“臭丫头,这么快就学会了享清福了,这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没干呢,马圈没有检查,马厩还没添料,”他踢了踢刚才被自己踹翻的那些柴火,“连这些薪火都懒得收拾,哟,府衙里的人一来就也跟着学会了
懒惰和游手好闲。”
“魏亭长,”慕沉川个子不高却仰首挺胸,“乌棋马场今日长工仆役休憩一日,是上面大人的意思。”她没说错啊,这是谢家王爷的意思。
魏岩就冷笑:“上头的大人?”他伸出食指一指青天,“怎么我不知道?一个罪女也能容得你撒野?别以为州府衙门里对你照看有佳,那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你最好心里头清楚敞亮的,要收拾你,有的是时间!”
府衙里的大人们就算对慕沉川上心,那也是一时的,这种关怀本就维持不了多久,那些个大人都要管着一州的大小事务,哪个有时间整日瞅着你这么个小女子不放,过段日子,就会把这种事给忘了。
到时候,慕沉川是死是活那还不是他魏岩一句话的事儿。
魏岩对着慕沉川翻了个白眼:“其他狗奴才呢?一个个都好吃懒做躲在屋子里,想不干活吃白食吗!都给老子滚出来!”对,慕沉川暂时还有着府衙大人
们口头上的照应,可其他人没有,魏岩还知道该对谁下手。
这男人端着胖腰身,扯开嗓子一口一句狗东西的直嚷嚷,粗重的呼吸连带这大口的呼出的白雾。
慕沉川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她不知道府衙里的冯大人对魏岩说过些什么,可这家伙在这一带嚣张了十来年,上下银子打点的足够,看起来压根就毫无畏惧之心。
慕沉川往前踏了两步,她拍了拍身上的新袄子就像在掸去上头的灰尘,暖融融的穿梭着紫色的暗纹,远远看起来这小姑娘当真是温柔祥和,只是与她如今面容上的表情有些不符:“看来当日府衙里的大人们来的时候,罪女就应该学着多嘴多舌一些。”
慕沉川自说自话,并没有要刻意说给魏岩听却偏偏放大了声音故意要他听着,当日慕沉川可没有说魏岩半句不是,看来,是她顾虑多了。
魏岩听出了言下之意,这丫头片子在拿乔威胁自己呢,她是在说,只要在冯大人面前小嘴动一动,他
魏岩就人头不保,魏岩想到这里心里头莫名梗了半晌,无他,他想起那日冯大人离开之前的话——你这条小命,怕都在那个小姑娘身上,好自为之。
呸,魏岩朝地上啐了一口,他一看到慕沉川这喜欢强出头的女人就止不住怒上心头,她刚到这北国就不讨他魏岩的喜,挨了鞭子受了罚,偏偏眼泪不掉、苦字不喊——是啊,能忍,可是,他魏岩就不喜欢这种善于忍耐的人。
你们就该痛哭求饶,就该卑躬屈膝,慕沉川的性子、慕沉川的眼神每一点都惹的魏岩想要抽出鞭子恶狠狠的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