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朕六岁离开的这儿。”萧祈踩着地上的枯叶,“是太后将朕接出去的。她杀了娘亲,把持朝政。朕隐忍十几年,终于给娘亲报了仇。”
苏言风眼里一阵惊讶,没想到萧祈会同自己说这些:“皇上很厉害,要是臣,估计忍不住。恨不得当场杀了她。”
在杀母仇人身边蛰伏十几年,还要不露马脚,太难了。
“还有,南方各郡上奏,说天气回暖,积雪融化,灾情基本止住。用不了多久,百姓就能投入生产。”今晚的萧祈像个絮絮叨叨的孩子,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苏言风认真听着。他知道这个男人心中积了很多很多事。但他只能说这么多。
有个人陪着,总不会太孤单。
第23章 遣散
苏言风一只脚刚迈进朝露殿,肥啾便扑棱着翅膀落到他的肩上。叽叽喳,叽叽喳,似乎在试图跟苏言风沟通。
萧祈扫了一眼:“不是让掐死吗?”
苏言风知道他还介意自己之前说的话,便道:“臣以前也救过一只冻僵的麻雀,养了一冬天都没养熟。但臣想明白了,任何东西都不能一概而论,鸟自然也一样。你看肥啾多亲人。”
“肥、啾?”萧祈一字一句。
“臣给它起的名字。”苏言风继续逗鸟,“好听吧?”
瞧着他肩上圆滚滚的小东西,萧祈损鸟不带脏字:“大冬天都不耽误你吃这么肥,叫肥鸡算了。”
肥啾似是听懂了一般,向右一扭身,拿屁股朝着萧祈。用喙一下一下咬苏言风。
苏言风假装悄咪咪实则很大声地说:“他是皇上,我也不敢惹他。”
萧祈被一人一鸟跨种类、无障碍的交流逗笑:“李忠盛!”
候在外头的李忠盛连忙进来:“奴才在。”
“明日找工匠打一副鸟架,要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