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个大傻……”她险险咽回脏字,“大垃圾!”
“超级大垃圾,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不可回收不可降解毁人姻缘的无敌辣鸡!”
祁长廷:“……?”
是夜,何成迎回了一个失魂落魄的主子。
但他什么也不敢问。
祁长廷一回府便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少年木着脸抽出一卷硕大的白宣铺在地上,又用左手执了一杆足有八岁小儿高的毛笔,在墨池里吸得沉甸,于纸上留下堪比剑痕的墨迹。
他自幼就是左撇子,启蒙后被宫中的先生用戒尺揍到右手写字,但他仍旧没放下左手字。
右手字规整恭敬,像是他的面具,左手字的凌厉锋芒,才是他自己。
乾方钱庄。
乾方的新牌匾。
他家小先生临走前交给他的任务。
想到这里,少年唇角滑起一丝带着怒色的笑。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叫“超级”,亦不明白“不可回收降解”是何意思,但女孩的表情已然说明一切。
她无缘无故骂他那么狠,还叫他给她写牌匾!
她才是个超级无敌大……
咔!
“庄”字的最后一横落笔时突然歪倒。
足有婴儿手臂粗的笔杆从正中断开,木头茬子难看地露在外面,大约是像极了此刻如同刺猬一般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