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晟帝慈和地夸奖了祁长廷两句,又赏了许多东西,最后甚至想起他的府邸一直建在东都外围,距皇城甚远,问他要不要换个府邸。
祁长廷笑着拒绝,说他念旧,城里的宅子还是给朝中股肱之臣留着作用更大。
徽晟帝一脸欣慰,也不强塞,点点头让他们回去了。
朝梧殿内,兄弟二人笑着互相拱手说再见,可一出殿门,祁景闵的神色便陡然阴冷下来。
随从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他身后,祁景闵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那女人的落脚处可寻到了!”
随从满头冷汗,若非在宫里,他恨不能以头抢地。
祁景闵没得到回复,顿住了步子,扭过头来。
“跟丢了?”陈述的问句,最为致命。
随从僵硬地点了下头。
“三殿下准备了两个车队,”随从抖着嗓子小声道:“我们的人只跟了三殿下在的那队,直到发觉那队里的马车是空的,才反应过来还有另一队,可这时候……”
这时候,白桥已经在乾方柜坊门口,跟齐同鹤呛嘴了。
祁景闵额角青筋暴起,攥紧了拳头面色连变。
不对啊,祁长廷一直大大咧咧地让那姓白的女人抛头露面,所以他才一直以为白桥是障眼法,可甫一回京,却又大费周章将人藏得不见踪影,难道之前都是欲盖弥彰?
难道自己之前真的是被一个女人摆了那么多道?!
不可能,绝不可能!
“属下这就召集人手,掘地三尺也一定……”
“蠢货!”祁景闵忍不住狠狠往后甩了一巴掌,指上的镶金玉戒在随从面上生生撕下一道血痕,“你是生怕东都这些老狐狸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随从不敢出声,甚至不敢跪下惹旁人注意。
祁景闵呼吸急促,气得眼前发黑,可几息过后,他突然又笑起来。
青年将手上沾了血肉的玉戒扯下,扔在随从衣领里,拍拍他没受伤的另外半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