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也不是怕她,只是意外。毕竟长公主一向不与三公主来往,对质子贺元夕更是嫌恶,而眼下她竟然会出手相救,真令人匪夷所思。
曹易胖,整个人斜倾过来可重了,萧宝菱双手握着木棍挺吃力的,但好歹挡住了。她松了口气,再用一点力气往前抵了抵,因曹易那边没再用力,烙铁就从他手中掉进了地炉里。
炭灰和火星被砸得溅起,有些落在了萧宝菱的白色斗篷上,烧灼出小小的黑洞。
萧宝菱还跪坐在地上,长发也稍微凌乱。比她慢一些的朝颜这时追了过来,也跪坐在一旁,心疼地瞧着她的斗篷道:“啊!这可是皇后娘娘送的衣裳啊。”
贺元夕也已自她身后站了起来,低着头,脸色不明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没事。”萧宝菱对朝颜笑了笑,“来,帮忙把烤架支好。”
接着,两人一起动作,把被烫了一个疤的小乳猪架在了地炉上烤,还从旁边的木箱中取了不少炭添上。她们突然闯入,眼下言行却自然得如同将要待客的主人。
萧宝菱做完该做的,拍了拍手,在曹易身边的一只矮墩上坐下来,笑道:“公公,您真是该减肥了。”
她脸颊上有点肉,这一笑起来显得纯真而娇憨,声音甜软,带着善意的揶揄。曹易看不出什么问题,只能推开后面想扶他的小太监,自己重新坐好。
“这要是不小心伤到了思月可怎么办?”萧宝菱看着曹易,脸上笑意还在,但眼睛里都是认真,“她还这么小,如果烫伤了,留了疤,那即使是您,也弥补不了啊。”
她话音落下,殿中其他人的面色都有些古怪。明明,所有人都看见差点被烫到脸的是贺元夕,被她救下的也是贺元夕,她怎么却句句都在维护萧思月?
远处站着的桑儿都把莫名其妙写在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