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有骸的陪伴,纲吉的潜意识里觉得他大概会像往常一样梦到一片花海,阳光,清风,空气里都是香甜的味道。
然而他在梦里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正站在十年后并盛地下的那个彭格列基地。
纲吉看着弗兰在自己和云雀学长面前扯皮,看他是怎么不怕死地忽悠云雀,又是怎么差点下不来台,最后是他以为很难见到一面的骸出来了,间接地帮纲吉解了围。
十年后的骸头发很长,估计是刚越狱,还来不及剪掉,头发用金属环扣束在脑后,从正面看其实也跟十年前没什么两样。
“kufufufu……你可别把我想得太好了,等你回到你的时空,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呢。”骸撂下这句话之后,就从他面前消失了,就跟他出现的时候一样令人莫名其妙。
纲吉还腹诽了好半天,怀疑这是十年后的骸故意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来调戏他的,但也不得不去想,万一他是有意在提醒自己的呢?
所以后来遇到了西蒙家族,经历了继承式和斯佩多之战,又碰到了彩虹代理战,纲吉下意识地就觉得十年后的骸可能是想要提醒这几件事。
至于骸是从什么渠道得知的,纲吉完全不清楚,他既没有十年后的自己那样的深思熟虑,也没有十年后的事业基础,反正他一向就觉得骸挺厉害的,只要骸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是有根据的。
可梦里的纲吉还在摸不着头脑,梦外面的纲吉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骸指的事情,根本不是前面提到的任何一件事呢?
命运发生了改变,世界末日扭转了结局,不管是西蒙家族还是彩虹之子都得到了好的结果,纲吉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光明而灿烂的未来。
他站在十年后的地下基地,刚迈出一步,就觉得天旋地转,才回过神,就发现自己正襟跪坐在云雀学长的基地里。
云雀手边摆着一杯装满的清酒,但他一口都没动,而是掀了掀眼皮看向纲吉,语调是那副平常的,没什么情绪起伏,甚至有点慵懒的:“六道骸死了,遗体被城岛犬他们抢了回去,门外顾问的意思是暂时不要去动这些丧家之犬。”
纲吉的这位
学长就像是在谈论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而且摆出一副“我只是来传话的”表情,脸色淡淡的,不管是谁的生死他都不放在心上。
当然,云雀一直是这么个孤拐脾气,强者让他觉得有咬杀的价值,热血沸腾,但弱者他也不会奚落或是踩上两脚,只是无法表现得感兴趣而已。
但对纲吉来说,这就是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纲吉都分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梦境了,中了噩梦异能时清晰的痛苦又爬遍了全身,他能感觉到坐在云雀面前的自己双手死死地握成拳,指甲用力地嵌入掌心的软肉,血水和汗水混在一起,一点点滴落在黑色的西装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