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学法,周窈摇头晃脑跟着听了个一思半解,满头浆糊。
屋内点的是雪中春信,残烟袅袅,却没有半丝凉爽。
周窈疑惑得用手背贴贴身后的柜子:“奇怪,怎么不凉。”
“施主,”静凡大师抬起眼帘,“心静自然凉。”
太热了,周窈没法静下来。
且大师说这话的语气跟她爷爷似的。
“大师今日没去饭堂,可知夏日炎热,慈悲寺规定各房各院轮流守夜?”
大师点点头:“这是慈悲寺的规矩。”
周窈撅噘嘴:“我早睡早起大师你是知道的,如今三方院轮到每周第三日,我与小胳膊小肚子都要早起,届时,可能要请一天假,白天用来补觉。”
大师一声不吭地点点头:“夜里执勤,施主还要注意安全,莫要摔着了。”
大师,关心她?
周窈心头倏然暖起来,不由托腮朝他粲然笑道:“大师放心,到时候大师多布置点课业也好。”
她每次一笑,眼睛便弯如皎月,雪腮若桃,红唇贝齿,白玉耳坠清脆叮铃。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静凡大师凝视她,八字佛偈却越飘越远。
他垂下头,鼻尖被窗槛筛下的一缕光打中,那颗小痣越发清透:“好。”
周窈小心翼翼地试探:“早上是我不好,脏兮兮地被大师撞见了,以后不会了。”
静凡大师双手垂放,手里的数珠一颗一颗慢慢推。
大师莫不会还在生气吧?
周窈轻咬下唇,从腰间取下那串净莲子,学着静凡大师的样子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