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交汇之下,司劫面无表情朝他伸出一手。
“……”厉执看着他不带丝毫血色的唇角,并没有动作,只更加攥紧掌心,那里赫然是他许久未曾触碰的三枚飞针。
他答应过扶恶,再不以这凶邪的逢鬼伤人,也曾因无意伤了司劫而愧疚不已,所以他后来捡了扶风的宿铁扇,只专心研习扶恶传授他的浮门心法。
但今日,他哪怕为违背誓言而承受报应,也仅在这一刻,打算做个肆无忌惮的恶鬼。
“你这双手,”而眼见司劫依旧没有将手收回,伤痕斑驳的掌心静静摊开,厉执垂眸低语,“为我沾染的血够多了。”
“兑水村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这逢鬼……你怕是比我用得还要趁手,”回想起那时他整日担心厉狗蛋被偷走的滑稽,像是已过了很久很久,久得心间堆起厚厚灰尘,都快要记不清与厉狗蛋吃了口荷叶鸡而感到的满足快意,厉执一边说着,一边又低头朝司劫微曲的指尖落下一吻,“不过,这一次交给我自己来做,可好?”
“……”
司劫沉默看他片晌,果真收回了手。
“你就坐在这里,”厉执冰凉的目光掠过司劫早在先前护他之时便已强撑的伤躯,“别再乱动,等我办妥……给你和臭小子再做百岁羹吃。”
他还记得司劫对自己曾经将那碗百岁羹打翻之事一直耿耿在怀。
于是说完,厉执将晏惊河平稳放在地上,撑着脚下冻土,蓦地起身。
“肖坊主,”司澜此刻正迎着肖青山的质问道,“与其将精力放在我天墟掌门是否与魔教同流合污,不如先在各位面前解释清楚,十五年前的比武大会上,原本最有望成为神酒新任坊主的曲潋,为何偏偏喝下你递给的酒水之后,突然在比武途中当众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