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晴住的公寓边上就有个24小时便利店,靠窗的地方有木制长桌和一排座椅,此时店里没什么人,就一个男人坐在那里盯着窗外看。
白嘉宴付钱的时候琢磨着,刚才他经过这里的时候这哥们儿好像就在这,现在都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这哥们儿还跟座佛似的在那岿然不动,同是天涯沦落人?
在舞蹈房泡了一下午就够累了,刚又在时晴家门口站了半晌,白嘉宴想着在这边坐一会儿,正巧这里也能盯着公寓大门。
白嘉宴坐在最右边,看向公寓方向时眼神难免要掠过旁边的男人,对方的容貌气度皆是上乘,肯定不是等闲之人,也不晓得浪费宝贵时间在这枯坐是为了什么。
这就应了那句老话,乌鸦站在煤堆上,看得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也不想想他不也同样青灯伴古佛,咳咳,想远了。
胡思乱想间,对方的手机响了,平常自带的铃声,不平常的是这男人的声音,充满磁性,带些微微沙哑,他说话声音很轻,但因为离得近的缘故,白嘉宴难免听得一清二楚,不知对方说了什么,男人回了句“好,我马上就回去”。
这声音,白嘉宴怎么听怎么觉得耳熟,可就是又一时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过。
直觉告诉他这事有些奇怪,那个男人刚转身要走,就被白嘉宴下意识地叫住了:“嘿,哥们儿!”
男人回头,侧脸线条精致漂亮,眉头微锁,眸光冷冽,带着些许不耐,浑身上下都是十足的高傲和疏远,他问道:“有事吗?”
白嘉宴长那么大了,还没被人用这种眼光瞧过,从来都是他目中无人,哪有别人给他脸色的时候,出口叫人也是心血来潮,现下智商回笼,也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眼睛一转,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指着对方留下的饮料瓶子,“你东西落了。”
男人淡淡说了句谢谢,把瓶子拿起来快步走了。
白嘉宴坐了会儿仍耐不住性子,又跑时晴门口蹲守,这回倒好,没几分钟就听见脚步声传来。
时晴抱着猫包,正同身旁的保安说话,脸上是白嘉宴从未见过的明朗笑意。
初见她时是楚楚可怜,再见时她却截然不同,两回见两回醉,但酒桌上的应酬却是气势十足,语言来往间,玩笑讲得起,底线也留存,嘴里倒是在说笑,可漆黑澄澈的瞳仁却像古井一样无波无澜。
偏偏是这样一个人,也不知道喝多了怎么就那么可爱,或许那才是本质上的她,只是世情艰难,人活着,难免要披一层皮,换成旁人白嘉宴大概会觉得俗,可人都是偏心的,轮到时晴了,他却只觉得她这样的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