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末放假,那男人又出现在他家,他爸爸和那男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让他喊时叔叔。
他妈妈在一旁给俩人倒茶,一脸幸福。
周冬忍握紧了拳,看了看他爸爸高兴的笑脸,好不容易挤出一声“时叔叔”。
周冬忍生日,家里宴客,那个阴魂不散的时叔叔又出现了,身边站着一个软糯糯的女孩儿,大大的眼睛,柔软的头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幸福至极的优越感。
他妈妈看到那个小姑娘高兴得不得了,握着她的手直夸她漂亮。
他爸爸把他领上前去,跟他说这是时晴姐姐,问他姐姐好不好看。
一整天,他妈妈一直拉着时晴的手嘘寒问暖,把他这个寿星忘在一边,时叔叔站在她们身旁笑呵呵看着,他们三个活像是一家人。
周冬忍想跟他爸爸说,这个叔叔不怀好意,可到底是太小,张了张嘴,什么都不敢说出口。
十三岁、十四岁……二十岁……
他总是能在父母的闲聊中听到姓时的父女两个,时屹就像一个幽灵,不知道哪天就突然出现在他的家里,明目张胆地蚕食着他的家庭。而他的父亲,似乎对此毫无察觉。
二十三岁,他父亲病重,熬了半年最终还是撒手人寰,父亲的葬礼上,时屹一身黑色西装,肃穆地陪在他母亲身边。
再半年,他母亲同他说,她要嫁人。
他掩去眼中风暴,低声说:“好。”
斗转星移,时间归正。
周冬忍抓着洗手台边缘的手指用力到发白,他低垂着头,目光盯着一个虚无的点,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样压抑,他着了魔一般陷入了思维的死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