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氏摩挲着手上的帕子,停顿了一下:“殿下是为了八殿下接管镇北军一事担心?”
顾深沉默。
“其实殿下你不必如此忧心,先不说八殿下接管镇北军还有两年,一切都尚未可知。就说镇北军之自傲,之骁勇,八殿下也不一定能压制住那群怪胎。”
“而且八殿下与殿下你是亲兄弟,长兄如父,八殿下平日里也最是尊敬殿下,他就算去了北域,想来也不会有不臣之心。”
“皇后娘娘还在呢。”
云氏低声提醒道,皇后虽然并未插手此事,但她却是此事里最特殊的一个存在。只要她在,顾明磊和顾深反目的可能性就几乎不存在。
皇后就像一根平衡木,两头坐着两位皇子,只要她稳稳地坐在后宫之主的位子上,顾明磊和顾深都得低头认乖。
反目?除非他们都不要这名声和大义了。
“那如果……母后去了呢?”顾深不知自己怎么的,就问出了这句话。
云氏一惊,嘴唇微张,她答不上来。
顾深也知道自己失态了。他懊恼地闭上嘴:“你先回去吧。”
云氏不敢再多说什么,她起身行过礼:“那妾身告退。”
走出书房好远,云氏突然停住,果子不解:“太子妃?”
云氏脸色苍白,她握着果子的手,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她觉得太子变了,她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地失去控制。
她父亲当年的决定到底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