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妈妈挣扎道:“大姑娘,羊蝎子需要用完整的羊脊骨来制作。如今府中的众位主子,也就侯爷的用度中,还有一只活羊,能用得了。您看看,是不是换道菜?”

傅莹珠笑眯眯的,“不必了,就这道菜。既然父亲还有,那就先用父亲的。如今他人在江南,想必也吃不着,还不如便宜了我。”

“这未免逾越了?”你好好一个姑娘,盯着你父亲的饭菜做甚啊!

“怎么会呢?治病的事情,怎么谈得了逾越?父亲最体恤疼爱我的,等他回来我自个儿和他说,他定会心疼我,不过问的。”

傅莹珠想,原主嚣张跋扈不讲理的行事风格,也是有几分好处的。

几年前不是还有句话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吗?她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就挺无敌的。

陶妈妈之前不知道克扣了原主多少东西,让她也肉疼肉疼,应该的。

“只怕……未必……”陶妈妈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

“大姑娘还是收收心,别让侯爷为难了啊。”陶妈妈继续挣扎,实在不想把这头活羊让出来。

羊肉,那都是富贵人家才吃的玩意儿。

那白白胖胖的活羊牵出去,转手倒卖,就是五两纹银到手,这干多少年的月例才能抵得过啊!

陶妈妈还想抗争到底,方才笑意盈盈的傅莹珠却忽然面色一变,带上来凛然之色,冷声质问道:“你是说,父亲并不体恤心疼我?”

“我……我没有哇!”她真没有啊!她说明明是过不过问的事情,不说疼不疼爱啊!

“不过就一顿羊蝎子,值得你一个恶仆这样编排我父亲?青桃你记住了,等父亲回来,我就和他说道说道。”傅莹珠冷眼说道,“我和父亲的感情,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轻易离间的。你说他不体恤疼爱我,我倒是要问问他,是不是曾和你说过这样的话。”

青桃才不管她们在打什么官司呢,傅莹珠和陶妈妈话里的勾勾绕绕她也听不懂,大致只听明白了一件事:姑娘要吃羊,陶妈妈不给,她要和姑娘一起,一致对外!

青桃甚至都准备好给傅莹珠当打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