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慕容白只在深深的往阿秋喇嘛面上望去一眼后,便拾起了自己面前的竹筷,“先吃饭吧。”

阿秋喇嘛闻言却笑,“我一直在吃啊。”

正像阿秋喇嘛所说的那样,待吃完了这一顿饭,慕容白与阿秋喇嘛便就此分道扬镳。

一个回往吐蕃,一个则去了余杭。

却说此时的金山寺中,仍旧是那个留云亭,仍旧是一壶由中泠泉水所泡出的香茶。

但坐于亭中,品尝着这壶茶水的,却只有两个人而已。

年迈的清源禅师,与年轻的法海和尚。

这些年来,他们两人时常坐在这里饮茶论禅,仔细说起来,当日请了慕容白与阿秋喇嘛来此,才是这留云亭上的例外。

法海和尚替清源禅师倒了杯热茶,然后恭恭敬敬的送到了清源禅师的面前。

原本手捻佛珠,正自观瞧着江水滔滔的清源禅师,冲着法海和尚点头一笑,随即,便将面前的茶碗端起,凑到嘴边浅浅饮了一口。

却只在饮过一口之后,清源禅师就忽然的将手里的茶碗重新放了回去。

他扭头往法海和尚面上看去,轻声问道,“法海,你知道老衲为何非要你学习茶道吗?”

法海和尚原本并不喜欢茶道。

他本是个急躁的性子,如煮茶泡茶这种需得慢慢来做的活计,又怎么可能得到法海和尚的喜爱?

但清源禅师如此做了要求,法海和尚即便心里不喜,却也仍老老实实的遵照清源禅师的吩咐,在这留云亭内替清源禅师泡了几十年的茶。

几十年的茶泡下来,就算法海和尚初时并不清楚清源禅师的打算,到了今日,也早就已经明白过来,清源禅师之所以会如此安排,究竟是为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