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听得只想叹气,视线又在楼下的白裙女孩中扫了一圈,想知道少爷说的随缘里,那个缘究竟在哪里。
前几日听见容程要求准备一间足够大的包厢,他还挺高兴,以为少爷有特别安排,舞伴终于有着落了,谁知道最后还是只用来休息。
“包厢已经准备好,舞会开始前的致辞,时间差不多了。”
“嗯。”
容程点点头,一副兴趣寡淡,不痛不痒的模样。
他心里不上不下,放着别的事情。
已经大半月了,那只自称苏筱蓝的鬼,在他见过心理医生龚启扬的那晚后,再没有出现。
难道真是新药起作用了,其实真是幻觉,吃过药后抑制住了病情?
容程甚至停了一个礼拜的药,想试试看,能不能把她重新找回来。
几分钟后,他收敛了散漫的神色,站起身,大步流星走下楼,来到大厅处,变脸成福伯今晚期许的模样,挺拔,精神,像株骄傲自信,在狂风暴雨中也屹立不倒的小白杨。
龚启扬认为他接下来要接受集团公司,面对那些老古董的挑剔与考验,心里一定充满焦虑,容程嗤之以鼻。
他了解自己的想法。
与其说是焦虑,更不如说是厌倦。
从出生那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经被设计好,像一个个代码,一个个框架,按部就班,步步为营,都是为了这天在做准备。
容家继承人是他的身份,但他不知道,也始终想不明白,到底是他掌控了容家,还是容家的财富让他变成了一个傀儡,一个牵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