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你终于来了,”这些人看到陆洵川来,非常开心。
陆洵川曾是这里的常客,后来一连几年没来,“我们就在想您是不是忘记祁安少爷了?当然了,这只是一个玩笑,我们都知道陆先生您是不会忘记我们祁安少爷的。”
不,他忘了!
佣人们的玩笑话在陆洵川心上戳了一个洞,陆洵川脸色发白,疼得几乎要站不稳。
“陆先生,您还好吗?”佣人们被吓到了,连忙想叫家庭医生过来。
“我没事,不用管我。”陆洵川拒绝她们的好意,步履蹒跚地踏入别墅大门。
佣人们站在门外,没有跟上去,她们知道陆洵川喜欢一个人待在别墅里,不喜欢被人打扰。
别墅里的布局没变,一直保持着多年前的模样,陆洵川在祁安常坐的沙发前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熟门熟路地走进二楼的某个房间。
房间是空的,除了墙壁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但陆洵川清晰地记着这里的布局。
他记得房间中央是床,床对面是天蓝色的挂毯,挂毯旁是实木的衣帽架……
他记得夏天时从房间里的窗户望去,可以看到一大片蔷薇花……
他记得这里曾是祁安的卧室,祁安在这里长大,也在这里死去。
想到这里,陆洵川几乎被悲伤压得喘不过气来。
那些人说得对,他不该忘记祁安,忘记谁也不能忘记祁安。
可他偏偏就是把他忘了,还说出了那些不可饶恕的蠢话!
他说认识祁安是他的不幸,实际上这明明是祁安的不幸,祁安就不该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