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泥泞松软,加上马车本身重量大,渐渐车轮都陷了进去。宋裕忍痛把车上不怎么值钱的东西都扔到了半路,拖拖拉拉十分费力地经过一整晚的时间终于赶到客栈。

结果面前这两个骗了他的人却这么神清气爽。

林知鱼:“……”原来也是一匹易过容的马,而且还不防水。

宋裕两眼青黑明显是熬了一夜赶路的,林知鱼看的有些心虚,温和劝道:“宋公子,你辛苦赶了一夜的路,在此好好休息一下吧。”

宋裕一脸悲壮地摇头:“不,我要和你们一起走。”他好不容易才赶上了,怎么能如此轻易放弃,而且——

“我把景芝先生给我画的扇子卖了两把才换的马。”

林知鱼:“……”

她早就觉得奇怪,宋裕他们家也就是在黎县那个小地方显得有钱一点,这几日却在一辆马车身上极尽挥霍,原来是这样得来的钱。

此时晏瑾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车夫驾着马,他看到宋裕也明显愣了一下。

林知鱼的视线在两匹马之间移动,之前没注意,现在乍一眼看过去,这两匹马机缘巧合之下居然有八分相似。

不过一个是装的,一个是真的。

宋裕看着两匹仿佛难兄难弟一样的马,突然感觉郁卒的心情好了许多,看向晏瑾:“姜六,我要和你们一起走。”

晏瑾反应了一下,大概想通了事情经过:“宋公子,你还是在此处整顿一番再出发为好。”

宋裕坚定摇头。

任凭林知鱼和晏瑾两人苦口婆心劝了许多。

宋裕依然梗着脖子,差人给他买了一些吃的东西之后,跟着他们一起出发了。

他走的很艰难,那匹马完全暴露了本相。

又颓又丧,行动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