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抬了抬眼,神色微肃,见他半天不说话,直接打断他乱七八糟的想法:“查清楚了吗?”

周广拿出怀中的药,正色道:“已经请大夫看过了,这是苗疆的一种秘药,叫醉迷离……”说一半却顿了顿,抬头看向晏瑾。

他似乎没有丝毫意外。

周广心下稍安,继续说道:“醉迷离看似是春/药,但是实则用药之后合欢的男女会日渐沉迷对方,难以自拔,想必……太后是阴差阳错地把林知鱼当成苏依依才……”

苏依依正是太后送来长相和王爷母亲容贵妃肖似的人。

大康朝以孝为重,若是王爷中了此药,日后被人发现,怕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不管对王爷,还是已逝的容贵妃,都是极大的丑闻。

晏瑾想到了那张在花园见到的脸,神情显得有些晦暗,片刻后才神色一转,说起另外一件事:“继续盯着四皇子那边吧,如果他要查吴帜的事情,就把线索引到……”

顿了顿才道:“引到七皇子头上。”

周广颔首应是。

这段时间,庄相和太子死咬着王之栋和吴帜的关系,圣上又因为罂粟的事情十分震怒,四皇子和太后也只能撇清关系,不敢求情。

故而没几日,便已尘埃落定,吴帜已经被定了满门抄斩,但四皇子损失这么重要的一个拥护者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好在圣上当初安排王爷去黎县是暗中下的命令,王爷又做了易容,应该少有人知晓,且七皇子在那段时间正好出现在黎县。

把这件事甩他身上也简单。

周广出去的时候,视线落在窗台上摊的那本千字文上,微微顿了顿。

夜半,芳菲院夜深人静,所有房间中灯火俱熄,只余风吹过时树叶簌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