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周佳沅,与东店子巷毫无关联,与顾芸芸也没有干系,背后又站着周家,若真是嫁了赵允升,起码不会让他总是忆起过去,伤感怀缅,更不会被赵家所欺侮。
“所以,我们之间是永远隔着天谴的,他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唯独不能是我。”至此,秦岩终于大彻大悟。
曾经美好的时光,竟成为了他们最大的阻隔。
两相比较,竟还不如赵允升对她无意这条解释来的宽心。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秦岩大笑三声,“四姐,人的欲望果真可怕,他若始终不曾娶妻,我便坚定地认为,我们可以不在一起,我可以不去肖想他。但他一旦流露出娶妻意图,我便开始埋怨,为何不能是我。”
“其实至始至终都是我的欲望在作祟,我与他隔着过去,便是鹊鸟也无法连上。”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不平。
“是秦岩肖想了,是秦岩不该,是秦岩做梦了。”
大笑过后,秦岩冷静沉默,比从前更像凝冷的刀锋。
她抬起头,看着温似锦,轻声道,“四姐,这次出征,我想随身保护皇上。”
保护是假,离开是真。
温似锦心底不舍,但她知道,秦岩是雄鹰,已经困在深宫多时,不该再盘旋下去。
黑夜沉沉,她眼底晶莹,嘴角却微微上翘,“去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会知道,所谓情爱,不过是生命中极少的部分。”
这个是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值得认真对待。
五月中旬,随着前线一封战报,帝王再次御驾亲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