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一个小太监悄悄地从甘宁宫溜到李家,在李家呆了足足半个时辰后,又偷偷地溜回了甘宁宫。
李皇后已经卸下了朱钗粉脂,穿着浅淡的睡袍,凝眉道,“李家终于想出对策来了?可真是慢,再让他们想个两天,说不定老皇帝都要死了,天下都易主了。”
“姑奶奶。”秋容姑姑吓得连连跺脚,“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不怕隔墙有耳。”
李皇后立马嗤笑出声,“在甘宁宫还要担心隔墙有耳,那我就别跟李家合作了,那岂不是什么都瞒不了人。”
这话说的还挺有道理。
秋容姑姑噎了一瞬,没再讲话,低头拆起细长的纸卷,将里头的内容轻轻读了出来。
“……汝乃长辈,需行使权力,且后宫皇后为大,小辈唯有服从……”
李皇后刚开始还百无聊赖,越听越震惊,两只眼睛瞪地似要掉出来。
好不容易秋容姑姑念完,她不可思议地大呼,“李家疯了,居然让我对太子妃动手,还要在这后宫之中,是生怕我不遭恨?生怕太子不恨毒了我?”
虽然李皇后厌恶燕月笙,但心里也门儿清,这太子是个滑不溜秋的小泥鳅,得罪狠了早晚咬你一口。
她还要等儿子继位后当个皇太后,不想被人针对早死。
“娘娘,您与太子是敌对,这是早晚的事儿。”秋容姑姑倒是冷静,分析道,“不动手顶多就是维持表面的客气,但动手了,碍于长辈身份,太子夫妇还是得对您客气。”
“但这次动手,能挽回二皇子的口碑,说不定还能力挽狂澜,在皇上没清醒过来的时候,起了决定性作用。”
还有一句话,秋容姑姑没说出来。
如果正德帝真的一睡不醒,李皇后替二皇子扳回一局,不说能稳稳地推着二皇子登上王位,至少能多两分筹码。
是利大于弊的好事儿。
再说了,李家这么筹谋是为了谁啊,不都是为了二皇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