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不服气,“可是运粮是何等困难,等到粮食运过去,百姓早就饿死了,不如拨赈灾银,总能先缓解一波灾情,运银子和比运粮食容易多了。”
两个人谁也说不了谁,只能负起各自离去。
消息传到昭阳殿里,胡公公叹息,“到底都年轻啊,两个小孩子,只会争来争去,若是皇上,一定会最快找到合适的解决办法。”
躺在床上似在昏迷中的男人动了动睫毛,很快又恢复了沉静。
东宫里。
温似锦也听到了二皇子和太子殿下关于灾情的争执,她一向不插手政务,但今儿没忍住插了句嘴,“你们两个负起不做决定,苦的可是楚阳郡受灾的百姓,你们耽误一天没关系,百姓耽误一天,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二皇子不知人间疾苦,月笙你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的,难道不知灾情时百姓的苦难?真饥饿到了极点,易子而食都是常事。”
温似锦的语气带了责备,没有丝毫遮掩。
若是往常,燕月笙早就羞惭地低下了头,但今儿,他不仅没低头,反而有几分洋洋自得,“你夫君我,能想不到这一茬?”
温似锦一怔。
“我早知二皇子与我政见不合,也猜到了他会提与我相左的意见,所以早就私下里安排人运了赈灾粮过去。”燕月笙嘿嘿一笑,“至于现在,我先与他互不服着,等到事情发酵严重,大家开始叱责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再暴露出运送赈灾粮一事,起他个欲扬先抑。”
真没想到,当初那个只会撒娇,拈酸吃醋的小少年,居然学会了阴阳两手。
温似锦又是心惊,又是感慨,忍不住抬起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样一来,既没耽误拯救楚阳郡受灾百姓,又能利用欲扬先抑这招归拢民心。
不得不说,燕月笙这招出的妙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