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颜儿确实不孝,这十几年只想念爹娘,却从来不敢回京看看,就是怕爹娘生气,怕爹娘将颜儿撵出去。”她一边磕头一边抽泣,“颜儿知道爹娘心底有气,颜儿给爹娘磕头,只要爹娘不生气,爹娘要颜儿做什么都行。”
眼瞅着大闺女那头磕的一下比一下实诚。
付老头坐不住了,“真的做什么都行?”
“当然。”付妆颜一口答应了下来,余光瞥见龚生堂,又补了一句,“不能休掉相公,他陪了我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咱老付家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一句话把付老头憋了回去,他气哼哼地扭过头去,“那你说什么,说什么!”
“爹!”付妆颜哭笑不得,“当年你生他的气,是因为他不愿留在京城,如今他抛弃一切跟我回来了,您就不要生他气了,让他当您半个儿子,后半生好好孝敬您吧。”
“我可没有半个儿子,我都是整个的儿子。”付老头还在傲娇。
但了解他的付妆颜知道,老头从嘴角微微勾起的时候,就不介意这些事情了。
她连忙拉着龚生堂从地上爬起来,三两步冲到付老头跟前,抱着他胳膊撒娇,“爹,女儿好想你啊,特别特别想你。”
“想你,你就回来啊。”付老头也终于阴转晴。
一旁的付家子嗣们全都擦了擦汗水。
付老头脾气不好,但付妆颜能治付老头的坏脾气,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一旁的付老太太看到这父女俩终于和好,也露出了满意地笑,余光瞟见呆呆站着的龚生堂,又微微叹了口气。
都十几年了,再想拆散他们,也不可能了……
付家从紧张走到了和谐。
隔壁的温家却有些剑拔弩张。
本来,席面氛围是极好的,多年不归的温老回来了,子嗣简单但孝顺,温舒妤又极会来事,一口一个祖父和父亲,一边递着酒,大家推杯换盏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