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付妆颜不在,他几乎是眼前一亮,扑到了温似锦跟前,想要连喝带骂一顿。
可就在这时,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翁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看到满脸伤痕的爱徒,他心底一痛,忍不住喊道,“明朗,明朗,快让夫子看看,怎么样了。”
这样的一个好苗子,七岁的童生,十年一见的小神童,居然这样受人欺负。
若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他说什么也饶不了那个始作俑者。
刚开始李文元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等扭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人脸后,他瞳孔骤然放大,又骤然缩小。
温……温老。
怎么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名头大,却都挤在这小城里。
温老学识好,桃李满天下。
京城的学子九成九都被温老教过,李文元也不例外,见到夫子,学生总有种发自内心的畏惧。
尤其是,他刚才欺负的那个人,好像是温老的……学生?
这个认知让李文元瞬间觉得惶恐。
造孽啊,造孽啊。
他刚才到底是欺负了什么人,他刚才到底是干了什么蠢事儿。
如果时间能倒回,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做这些事,不,他不会进珍馐阁,不对,他根本就不想来安阳郡。
这破苦差事,谁爱来谁来。
李文元咬紧牙关,想要趁着温老没看见自己时偷偷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