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她一个继室?”燕月笙的眼底闪过一丝阴冷,“舅舅且放心,我若不回来便罢,我若回来了,自不会任人宰割。”
五年前那个求着舅舅把他送走,让他带着弟妹去远方活下来的男孩,已经长大了。
少年低下头,看着自己纤长白嫩的五指,脑中却忽然闪过另一双算不得特别白嫩的手。
因为经常干活,虽然年纪轻轻,温似锦的手却已经有些粗糙了。
不似同龄人白嫩,但又比乔氏这种常年劳作的强上一线,但要说这是一双豆蔻少女的手,估计也没几个人信。
“姐姐,你的手好粗糙呀。”东店子巷里,燕水灵抱着温似锦的手小声嘀咕,“要是能有什么东西让姐姐的手不要粗糙就好了。”
温似锦正在听王昶旭和小顺讲蝲蛄苗的事儿,并没有在意。
“那蝲蛄都是野生的,在田间居多,有几年还会泛滥成灾,百姓们驱赶它都来不及,根本没人愿意养。”王昶旭老实道。
“咱们打听了一阵子,人家还以为是捣乱的,差点拿着铁锨把我们撵走。”小顺也在旁边大吐苦水。
温似锦失笑,这才意识到蝲蛄对这个时代的百姓来说,可能并不算好东西。
难得卖鱼大哥不仅没骂人,反而积极地帮她收罗蝲蛄了。
“所以你们这趟,是无功而返。”温似锦做好了亲自出马的心理准备。
就在此时,小顺突然调皮地歪头一笑,“这么说姑娘可就小看我们了,你瞧瞧这两辆马车里的都是啥。”
他窜到门外,掀开马车帘子,再挪开了木桶的一个角。
当即便有一个体积小但极活泼地蝲蛄从里头跌落出来。
温似锦一脸惊喜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