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魏盛延显然也明白自己的震慑力,他从门口缓缓踱进厅堂,虽仰着头却一点不怯,反而莫名有种他站在高位的错觉,“大掌柜不是要报官吗,本公子这就来了。”
实际上,官是他爹老魏头,魏盛延还是个白身。
但魏家着实不好招惹,龚生堂便是再不愉,也只能压着怒火,淡漠道,“魏公子是代替魏大人来为民做主的吗?”
这话有坑,魏盛延要是应了,就说明他以白身僭越官身。
但魏家根本不怕。
魏盛延从鼻子里哼了道气,“本公子就是看不得有些酒楼仗势欺人罢了。”
说时迟那时快,被周弘宇按住的客人就跪在了地上,磕头喊道,“求魏公子替民申冤,这珍馐阁仗势欺人,明明饭菜里有蟑螂却不承认,还要把草民送官,真是天理不容,欺人太甚啊。”
其实从头到尾看完了闹剧的人都知道,珍馐阁还真是被污蔑的。
可耐不住魏盛延偏帮。
而大部分的人根本不敢站出来得罪魏家。
珍馐阁,从跟魏家对上的那一刻就败了。
这就是权势,是官家的能量。
龚生堂双目有些失神,望着前方静默不语。
周弘宇就是在这个时候悄悄地离开,飞奔来了东店子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事情讲完了。
说到最后,他用帕子掩住脸,委屈到浑身发抖。
珍馐阁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就因为春风楼欺人在先,而他们还了手,就要再度被欺压。
还是魏家这种庞然大物。
珍馐阁这次甚至连还手都不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胡编乱造,看着魏家无理偏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