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泪。
燕大竹强忍着悲伤,擦干净眼角,捏着掌柜刚发的工钱,急匆匆的往家走。
长兄燕大松已经先到家了,正坐在燕老太跟前不知说些什么。
瞟见燕大竹进来,就立马收起了话音。
“哟,老二回来了。”郑氏热烈地跟他打招呼,“你大哥已经把工钱交娘了,你也赶紧交吧。”
燕家的规矩,不能私下藏钱,都得交给燕老太统一支配。
燕大竹乖顺地把怀中那几百个铜板掏了出来。
燕老太接过数了一下,颇有些嫌弃,“咋干了十天才给这点钱。”
“娘,俺不是正式工,属于帮工,一天只给二十个铜板。”燕大竹低声道。
其实二十个铜板已经不低了,但燕家人多,吃饭的嘴也多,赚的钱根本不够花的,日子过得紧巴巴,老太太自然不满意。
“行了行了。”她不爱看二儿子那个窝囊样,“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你大哥,虽然一天只给十五个铜板,但日后有大晋升,说不定能留在酒楼里当正式工嘞。”
燕大竹的嘴巴张了张,心底有些诧异。
大哥……明明跟他一样,都是一天二十文。
怎么到了娘这里,就变成一天十五文了。
可还不等他说些什么,燕大松突然过来推搡着他到了外面,“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大竹,我跟你说,明天的活有点复杂……”
燕大竹的嘴就闭上了。
等吃过晚饭,乔氏把碗刷好,大家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这小院不大,一共四间房。
东屋最尊贵,住了老头老太。
西屋其次,住了老大一家子。
偏屋有两个,大的让老三抢了,剩下一个最小最逼仄的,就是老二两口子的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