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显瞥了一眼,就觉得过了头,他又想到了昭阳殿里头贮着的那位贵妃娘娘。
——想到了雨夜里裹在湿发里头的那对儿东珠。
——想到了方才半埋在衣料里的那对儿紫晶。
俞雅并撑不起这样翡翠,反倒有些滑稽地叫东西抢了风头。
宋显伸手推开了一点儿面前那碗失了人气就发涩的茶,慢慢道:“父皇有意——立皇贵妃。”
俞雅一惊,“立萧氏?”
“还能有谁。”宋显漫不经心道:“她一枝独秀,独宠十载,也只有她了。”
俞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凭什么。”
萧氏不过罪臣孤女,又无所出,怎堪为副后。
“凭她手握圣心。父皇是铁了心的,我册王一事便是因此而起。”宋显嗤笑一声。
俞雅是个聪明人,宋显把话说到这儿她就彻底想明白了,“圣人是要余祭酒的话……”她说到这儿一笑,“那妾先祝殿下封王之喜了。”
宋显亦是笑了。
谁都知道这事儿谁提都没用。
便是天子亲提——成事是无碍,可总是要被言官们指着鼻子骂上十天半个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