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站台附近,能看见我吗?”

我举着手机张望四周,试图找到青年的身影。

“嗯。”他的音调缓和又平静,“我看到你了。”

可是我还没有看到他。

“你往右转,走三步,然后回头。”

我一丝不苟的按照他所说的执行,然后在穿梭的人影缝隙中,见到了在我几米开外,同样拿着手机的太宰。人群如一张疏密不均匀的网,在我面前摇摆晃动,让我看不清太宰的表情。

然而,只是和他同样做着举起手机的动作,却能给我一种穿越了空间的安全感。

“太宰先生。”在灰色、棕色的抽象人影之间,他的存在对我是那么的强烈,“我看到你了。”

手机的降噪效果很差,这几步路的过程里我听到的全是杂音。

对面反方向的地铁响起进站提示。

人们小声说着无关紧要的话的声音。

高跟鞋和皮鞋鞋跟践踏在地板的声音。

加班过后的上班族在手机里抱怨的声音。

以及我的心脏传来的夸张的、躁动的声音。

“嗯。”

他的手机没有放下,每一步都像是未曾改变的步距,平稳的穿过人流,没有半分偏移的朝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