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门外立着位身材瘦小的中年男性,眼窝深深的凹陷下去,脖子上的静脉清晰可见,皮肤也有些褶皱,看起来像是生过什么病,十分羸弱。但与他瘦弱的身体不同,他一开口中气十足。

“你倒是会在别人面前做好人,维持你高洁的作家形象。这家旅馆变得如此潦倒,不就是拜你所赐吗?”

“父亲!”诗织冲过去扶着他,“您怎么下来了?”

“我不下来,难道还让他在外客面前瞎说……他……”原本十分暴怒的小川先生,在见到松山醉汉一般失智的脸后,又气得咂舌,袖子一甩,落下脸色就走了。

“诗织,你以后万万不可找你父亲这样没用的男人。”等小川靖彦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后,松山还不忘嘲讽:“阿梅要不是因为嫁了他这样的丈夫……又怎么会那么早就去了……”说罢,他站起身来拍拍灰尘,“让大家看笑话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好像喝的有点多了,就先上去休息了。”

他又转向诗织,说:“你等会晚点来我房里,抽查你背书的情况。”

“是。”诗织的脸上,依旧是什么也没有的表情。

诗织走后,门重新阖上,正厅里僵持的空气才终于重新流动。

坂本往后一仰,长吁了一口气。

“折寿啊……”

一切都来得措手不及,以至于我们这些局外人只能做个背景板听他们一来一回的吵闹,毕竟是别人的家务事。

总之,小川家本是一对姐妹,靖彦入赘后改名为小川靖彦,娶的是姐姐阿梅,随后诞下女儿诗织。而松山先生娶的是妹妹,目前还不知道名字,但二人也有个儿子。

而这对姐妹,居然双双过世了,留下的只有小川靖彦和松山研一这对连襟,和两个未成年的孩子。

国木田问:“照理说他们二人不该是相互扶持的么?”

怎么见面就像一对仇人难舍难分?

“这个啊。”坂本说,“似乎是靖彦欠了松山一大笔钱,具体就不了解了。说是小川家的旅馆,我看现在真正的主人是身为债主的松山还差不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