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清楚这恐惧的来源……
脑海里再也没有第二个的声音解答他的困惑,所有的猜测是他一个人的,所有的想法是他一个人的。
包括所有的的记忆,所有的情感,以及此刻身处高处的恐惧,都是他的,并且只是他的。
千涯把头埋入苏的怀抱,不敢多看地面一眼。
“知道怕了?”
“你可不可以放我下去,我头很晕……”千涯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缠着苏的胳膊越来越紧。
“你又在耍我吗?昨晚我抱你飞回来时,你可不像现在这样。”苏能察觉到千涯身躯的僵硬,所以一时无法分辨千涯话语的真假。
千涯不再回话。
苏低头看向怀中的人,沉思了一小会儿,道:“要是再让我发现你骗我,我就把你挂在树上吊个一天一夜。”
说完,苏抱着千涯掠过树梢,最后稳稳落地。
从来只有他耍别人,现在竟屡次在一个奴隶面前吃瘪,完了自己还舍不得把他怎么样,苏也是服了自己。
下地的那一刻,千涯呼吸有一瞬间的不畅,脑子就像刚坐了过山车,晕眩又沉重。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从苏的身上跳下来,扶着苏站稳。
苏湛蓝的眼眸里倒映着千涯发白的面庞,里面有困惑有无奈,还有不知从何而起的心疼和莫名其妙的欢愉。
“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一点?”苏扯了扯嘴角,他的面容很像未经世事的小孩,说话的语气似责备又似赌气。
“什么叫乖?”千涯回过神,幽幽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