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遂宁脑海里闪现出那道清冷的身影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可忽然间,只剩下平躺在冰床上面色灰白的人。

“百年了……”她为什么还没醒来。

宋遂宁深吸了口气,忍下频繁酸涩的情绪,将衣袖放下,捋了捋被压出皱褶的袖口,无神地盯着桌上的酒壶。

坐在一侧的明宣,见小师弟又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心下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杯盏,轻轻碰了下宋遂宁的衣袖。

“来吧,师兄陪你喝酒。”喝醉了也会好受些。

宋遂宁默默拿起明宣给倒好的酒,一杯接着一杯,像是灌水一般。

不过一会,他便面色绯红,眼角处染上了一抹红晕,倒是比女子涂抹的胭脂还要艳丽。

只是他这幅样子落在虚空中的言念眼里,仿若一针一针刺在了心尖上,她伸出手想要去阻拦,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如此消沉。

“别喝了,师尊。”

她眼眶微红,定定地看着宋遂宁,眼眸中也只剩下他。

“师弟,慢点喝。”

明宣皱着眉,将扇子抵在了宋遂宁手腕处,拦住了他的动作,继而又有些感叹似的拍了拍他的肩头。

“遂宁,剩下的那一人虽活着痛苦,可还是有希望,不是么。”

一道清脆的杯盏碰撞声响起。

宋遂宁恍惚地点了点头,同明宣完碰杯,便又一次一饮而尽。

只是这从前,向来一杯倒的人,这次却分明清醒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