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尚饰处的葛主事孤身进来。
他堆着笑行礼:“回太子妃娘娘,近来典仪颇多,尚饰处实在是忙不过来,白天黑夜的赶工,这不,就只有奴才脱出身来,副主管实在是来不了了。”
小萝眉毛一立就想反驳:那怎么人家绣房、尚衣处都能来?难道衣裳赶制的出来,你这做首饰的反倒抓瞎了不成?再者,茶膳房的人还日日要预备宫里各层主子的饭菜茶点,也没见忙的两位主事都下灶啊。
况且,这位葛主事一进来,不等主子发问,自己就开口说话,明明违背了主子的意思,还连句请罪都没有。
黛玉手指在白檀木卷草纹细牙茶桌上轻轻一点,小萝到嘴边上的话就咽了下去。
葛主事浑然不觉,仍然堆笑继续说道:“所以太子妃娘娘但有什么,只管问奴才就是了。”
黛玉一哂:“尚饰处竟这样忙碌。”
葛主事连忙道:“太子妃娘娘放心,便是忙不开,这宫里少了谁的也不会少了娘娘的。您喜欢什么花样,什么珠宝,只管吩咐奴才。保证给娘娘打的精细华美。”
黛玉点头:“既然忙不开只能来一位主事,那你就回去把副主事替换了,让他过来吧。”
葛主事脸上的笑就像冬天的油脂一样冻住了。
愣了好一会儿才又笑道:“娘娘不知道,他是个闷葫芦,八竿子打不出一句话,况且尚饰处的差事都是奴才在管,他什么也不明白,您只管问奴才就是了。”
黛玉就蹙眉,侧首看了一眼墨染,然后垂下眼帘开始喝茶。
墨染便站出来:“葛主事,我替我们娘娘告诫你几句话。”
葛主事脸色不好看,但也只好受着:“吴女官请说。”
黛玉封太子妃时,身边墨染便做了正七品的校书女官,宫中都称呼她本姓。
本朝太监身份较之同职的宫女要低,这些主事太监虽说比一般宫女强,但面对女官们都是矮一头,只得听着。
墨染便道:“太子妃娘娘奉圣命掌管凤印与六宫事,自然要传各处主事问询,容不得推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