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08

大家恢复到了以前的关系。

但何夕燃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苏安差点咬碎了后牙槽,忍着一拳砸到他那张俊脸上的怒火,慢腾腾地坐到了何夕燃的腿上。

何夕燃两腿微微分开,手掌十分娴熟地揽住了苏安的腰。程苏安的耳朵后红了一片,他勉强撑着桌子,竭力挺直脊背,“叔、叔叔,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腰背尽力往前靠,免得碰上身后的男人,却只是费力凹出了一个最适合下口的弧度。

何夕燃摸着苏安的后脖颈,苏安被冷意冻得往前瑟缩一下,手追了上来,玩弄一样的揉弄血管与喉结。

“唔,”苏安哼了一声,没忍住笑了,“哈哈哈,好痒。”

刚笑完,唇瓣连牙齿就被摸了。

苏安拍掉大画家价值万金的手,窘迫,“何夕燃,别这样。”

拍落的手落到了苏安的腿上,何夕燃一动不动,心平气和的模样,“别怎么样?”

“你……”苏安手指害羞地缩成一团,整个人都很紧张,“你说有办法让我姐姐离开沈长修的身边。”

“嗯,”何夕燃又摸上了苏安的嘴唇,“吃饱了么。”

苏安偏过头躲开,想要从他身上下去,“你既然不愿意好好说,就不要随便动手动脚。”

生气地要从何夕燃身上下去,然而脚尖刚刚点地,眼前天旋地转,苏安的脑袋撞上了何夕燃的胸膛,整个人被他抱在了怀里。

苏安懵了,“你干什么——”

仰头怒瞪何夕燃,何夕燃垂眸,两双眼睛碰上,在苏安近乎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何夕燃脖颈上的鸽子血纹身渐渐出现、转深。

他竟然激动了。

苏安眼皮一跳,酸软都不管了,连忙走过去担心道:“老师,您没事吧?”

余光往药瓶子上看,一团黑字小成了蚂蚁,看不清。何夕燃回头淡淡看了苏安一眼,程苏安被定在原地,眨着眼睛忐忑,“老师?”

“不用叫我老师,”何夕燃的一半脸陷入了阴影,“你不是这个圈子的人。”

苏安害羞了,他纠着手指,腼腆地道:“叔叔。”

何夕燃:“……”

他大概没见过苏安这么自来熟的玩意,又沉默地抽起了烟。

苏安没看出他和楚鹤有什么相似的点,但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他颠颠凑到何夕燃身边,往桌子上瞅去,刚想天真无邪地问问这药是什么,却看到了一个相框。

照片是一张全家福,父亲是外国人,绿眸和鹰钩鼻醒目。母亲温婉又柔弱,一头黑色的长卷发垂落胸前。站在前方的是何夕燃和另外一位年轻的女士,这位女士像是母亲的翻版,眼眸温柔,如菟丝花一般柔顺。

一家四口,肤色都是雪白。

“叔叔,”苏安,“这是您的家人吗?”

何夕燃默不作声。

苏安当他默认了,又好奇地指着相框中的那位年轻女士,“这是叔叔的姐姐吗?”

何夕燃靠着桌边,手里玩着火机,终于开了嗓,“那是我的妹妹。”

火光骤灭,语气无起伏,“她嫁了人,在两个月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