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温柔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我看向站在服装店内的一位女士。
她显然出生富贵,容颜保养得极好,拿着一件连衣裙的手上戴着华美的钻戒,看我的眼神温柔而眷念。
“有什么事吗?”我推开店门,在风铃叮当作响的声音中走向这位陌生的女士。
“我想给我的女儿买些新衣服,你的身形和她差不多,可以麻烦你给我做个参考吗?”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麻烦了,你今天的消费我会全额替你支付,请帮帮我。”
是个富婆,我如是笃定。
说实话,因为我与父母之间复杂纠结的关系,我从未经历过母亲带女儿出门买衣服的活动,也不太感兴趣。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被人摆弄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我也不需要她替我报销什么。
但女人的眼神打动了我,那是一种莫名的混杂着绝望与温柔的眼神,她谈及女儿,就像触摸一个人为制造的、易碎的梦境。荆棘刺瞎双眸,因而自欺欺人。
我如她所愿换上那件粉白色的连衣裙,女人围绕着我小幅度转圈,絮絮念叨着一个少女的名字,“她穿着会合适吗?”“要不要再换一个颜色?”“收到裙子她会高兴吗?”
我忍不住怀疑她的女儿是否离家出走多时,因为女人说起女儿的语气与其说是慈爱,还不如说是祈求——她渴望女儿回应她哪怕一个音节。
我陪这位母亲试了大半个服装店的衣服,期间她的手机响过一次,似乎是她的丈夫打电话来询问。从电话中隐约传来的声音我得知,眼前这位夫人叫做“塞尔达”。
“谢谢你愿意陪我这么久。”一件又一件衣服被店员打包收好分发在两个袋子中,一些是塞尔达为她女儿买的,一些是她给我的。
“请一定要收下,很久没人愿意陪我这么久,你和我的女儿真的很像。”塞尔达在我推辞的时候握住我的手,低声对我说起女儿的事情。
她的女儿一直在伦敦留学,久不归家,她非常思念女儿,又不想打扰女儿学习,只能一直往女儿的学校寄东西,但却没有收到女儿的一次回信。
“那孩子一定是太忙了,她与我感情一直很好。”塞尔达说,“要是她没有去伦敦就好了,我真的很想她。”
听着听着,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头。塞尔达有很多描述非常混乱,时间点前后矛盾,她口中的女儿更像是回忆中的产物,呢喃自语的论也像是一种极致的自我安慰。
如果我没猜错,她的女儿应该已经……
“塞尔达,你在这里。”金发的成熟男人推开店门进来,语调略急促,风铃被摇晃得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