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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挺为难地说:“我们总往这儿打台球来,又不是来了一次两次了,咱也都挺熟的,下回给,行么。”

老板一听,就瞪起眼:“别跟我说那个啊,看见前面儿柜台上的牌子了么,概不赊账,今个儿谁来都不好使,知道么。”

四辈儿这时候就冲老板说:“得了,看意思他是真没钱了,不就六块钱么,我给了,让他走吧。”

我听四辈儿这么说,就一拽他问:“你傻啊,替他交嘛啊,有毛病嘛不是。”

四辈儿这时候一边掏着钱,一边说:“咳,没事儿。”说完,就掏出了个五十的出来,递给了老板。

我一看,就知道这可能是四辈儿的爷爷或者是小叔给他的压岁钱,在我们那时候,要说口袋里揣着个几十块也不新鲜,但是,很少有能拿出整钱的出来,最多也就是个五块十块的零钱。

不过,那小子却连个谢字都没说,在四辈儿刚替他们结完账的时候,那小子就扭身跑了。

这次的打架本来就是个小插曲,但是没想到,那几个小子里,有一个是我们当地不大不小的一个玩闹的弟弟,而那个玩闹是跟着一个叫大老白的老玩闹混的。

在这里,还要把这里面的关系说一下,大老白,也是我们西郊以前一个比较出名的玩闹,成名算是比较早的一个了。他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也曾经是风云一时的人物,而他最著名的事件就是曾经跟另一拨玩闹抽死签儿,结果,两方就都拿着匕首剁自己的手指头,大老白是连剁了自己的两根手指头,而对方开始也剁了一根小手指头,但当大老白开始剁自己的无名指的时候,对方就吓得认栽了。

就因为大老白对别人够狠,对自己也能下手,一时之间,所以在九十年代初的西郊玩闹当中,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真正的大耍儿可能不会把他这种人放在眼里,但是,就他那一股子横劲儿,还真能阵乎住一大帮小一伐儿的玩闹们。那时候也不乏有一些崇拜他这样能自残的人,跟着他混了。

结果,当我们这帮人出了台球厅的时候,就看到道对过站着一帮人,往我们这边儿瞅。

秃子这时候就小声对我们说:“哥几个儿,注意了啊,那拨人看着不像是善茬儿,闹不好就是咱刚打的那拨人找来的。”

一听秃子这么说,孙大元就让跟着他来的那个女的先回去了。而另一个女生就是蹦蹦的对象,那女生也和孙大元的对象一块儿走了。

我们六个人都没动地界儿,都自己个儿掏出了烟,点上了。

秃子就对我们说:“哥几个儿,咱看看他们嘛意思的。”

“不用看了,那不刚挨打的那小子么。”我手指着那帮人群中的其中一个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