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页

我们小哥几个经常在一起撒尿合泥,上树掏鸟窝,每次都是四辈儿第一个爬到树上,掏了鸟蛋撒丫子就跑,然后我们就疯追,把他扑倒在地,抱着一起打滚儿,最后大家看着他那满手碎了的鸟蛋黄,躺在地上哈哈大笑。

那段日子,算是我童年里最快乐的时光了。

快乐的日子似乎总是短暂的,在我升初中的那年,我父母在市区买了所房子。我便理所当然的跟着他们搬到了市区来了。爸妈说市区中学的教学环境好,他们已经为我在一所中学办了借读。希望我好好学习,以后再考上个重点高中。就这样,我就算是和我生活了十几年的那块土地和伙伴们暂时说上拜拜了。

搬家的前一天,我们总在一起玩的小哥儿几个又都凑在了一起。

大伙在一起玩了这么多年了,见到我要搬走,实在是舍不得。当时强子眼眶都有点儿湿了,还是四辈儿突然给了他一个脖掴儿,笑骂道:“你妈,别跟个小娘们儿送情哥哥似的。”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总算是把大家伙那点儿郁闷的情绪给掀过去了。

最后,大鹏拍着我的肩膀说道:“你家里条件好,到市区那儿好好学习,有什么事儿了,一定要知会小哥几个一声。”

我来到了新的中学,市三中。我来到三中的时候,已经正式开学了,没有赶上暑期的开学前军训。这也是我妈故意替我安排的,她是真怕我受累。

刚到学校的时候,我很老实,不招事不惹事,所以,最初一切还都算平静,但是好景不长,很快,我那一口郊区的口音(因为除了上课,平时同学们之间基本没人讲普通话,都是用当地话来交流。)便引起了班里同学的嬉笑和围观。

“我操,你是哪国的啊!火星来的吧?”在我们班挺霸道的一个叫魏坤的同学眯着眼对我嬉笑道。

这个叫魏坤的岁数不大,但长了一把老脸儿,十几岁看着像二十几岁的,头发有些自来卷儿,个儿挺高的,那时候才上初一,但是这个魏坤已经有一米七多的个子了,在班里,除了坐在他后排的傻大个,就属他的海拔高了。

他这话一问完,顿时,引来了周围同学的一阵哄笑。

我红着脸,看着他没说话。当时我真的是很害怕,相信很多人到了新的陌生环境都会有这种感受的,尤其是那种油然而生的莫名自卑感,很可怕。

“你瞪我干嘛,不服是吗?”见我看着他不说话,魏坤瞪着眼睛大声对我吼着。

周围围观的同学都露出了一副静待好戏的面孔,那种面孔使我至今都记忆犹新。人,不能懦弱,否则,引来的必然是鄙夷。

“靠,问你话了,嗯?”魏坤把头凑近我脸跟前,唾沫星子喷到了我脸上。而且,他还有口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