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安觉得,满桌子最不自在的,大概就只有他和晁阳了。
好在,修道之人不重口腹之欲,一顿饭结束的很快,随着众人离席,冷安和晁阳也站起身来,准备回来之前的小院里。
虽然不知道那里到底被装了多少个窃听器,或者有没有其他东西,但现在两人唯一能去的,也就只有那里了。
只是还没走出饭厅,单旗迈就像是刚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晁阳说道:“晁师侄,司师妹还有些东西在我那儿。东西贵重唯恐丢失,这些年我也没放回你们住的院子里。现下你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些东西还是交由你保管吧。你随我来,将东西拿走。”
“……好,多想师伯。”晁阳说着,微微蹙了眉头。
他师父能有什么怕丢的贵重的东西?当时带他离开明基观连夜下山的时候也只是拉了一个行李箱,难道是箱子太小,装不下那些贵重东西吗?
冷安也不知道怎么还有这一出,他认真回忆了一下原文,感觉晁阳回到明基观之后,似乎也没被单旗迈叫去取什么东西啊——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那老师祖一回到明基观就疯了,然后开始疯狂杀人,单旗迈和晁阳来不及做这些交接只能合力联手先制住他。
单旗迈作为现任观主,住的院子自然是整个道观后院最大的一个。他的徒弟有些年岁很大已经成家,都搬了出去,现在和他住在一个院子的只有李心和王远信。一行五人进了单旗迈的住处,李心作为半个主人,给晁阳和冷安端上果盘和茶水,而王远信还是如同在外面那般,亦步亦趋的跟着单旗迈,距离不会超过五步。
大概是看冷安一直在关注王远信,李心轻笑一声,解释道:“王师弟……小时候受过伤,他父母都是死在他面前的。师父刚收他为徒弟的时候,他彻夜彻夜睡不着觉,都要师父抱着哄着才能睡着。嗯,咱们都说,他私下估计是把师父当成父亲了。”
“啊。”冷安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单音节字,然后深沉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顿一顿,他又叹了口气,“师伯是个好人,就……就和我师父差不多。”
接下来,冷安给李心编了一个比王远信还惨的身世按在自己身上了,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啊都是小儿科,险些他就把自己说死了,好在理智还在,话锋一转又变成还吊着一口气悬着一条命,然后竟是硬生生被司玉海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
要不说冷安好歹也是接收过九年义务教育还考上大学的人呢,编起故事来一套一套的,硬是把个精明的李心听的一愣一愣,毫无怀疑的就信了。
“……哎,咱们明基观的师叔伯都是大好人。”冷安唏嘘感叹,“什么孤儿病儿穷儿都不嫌弃,只要看上眼,就收为弟子,悉心教导,关怀备至……”
“对。”李心也很感慨,“不止师父和司师伯,几位师伯都是这样的人。”
“要我说,还是单师伯心肠最软,收了这么多徒弟。”冷安又感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