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将军晓得跟这小东西讲道理怕是白费口舌,骗也骗不到人家,便先答应道:“你先松手,真的,松了我就带你走。”

“不信,不信,有本事现在就带我过去啊。”

“可你不松手,我怎么小解呢?”谢崇风另一只手指了指下边儿,忽地露出个笑来。

顾珠原是有些害羞了,他是个基佬哇,看别人的那啥还是有点羞耻的,可这铁柱柱笑什么笑?笑他肯定会放手吗?

顾珠生怕自己当真信了谢崇风,谢崇风这个臭铁柱却不讲信用,拔腿就跑,那他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

“你、你小解你的呗,又不是没有见过。”顾珠嘟嘟囔囔,脸颊却要命地开始发烫。

谢崇风跟顾珠两人莫名其妙开始僵持起来,一块儿站在小解专用的水沟处,前者用一只手方便,后者硬是瞪着眼睛绝不闭上,不然好像就输了一样。

只是不闭上眼睛,顾珠漂亮的大眼珠子便不受控制去瞄别人,他说‘又不是没有见过’,这话不是唬谢崇风的,他当真见过,当初谢崇风还是铁柱柱,会尿床的好不好!又只信任他,他就只能亲历亲为教傻了的铁柱怎么方便,只是那时候他心无旁骛,怀着几分怜悯,现在却不是,他满脑子黄色泡泡,劈里啪啦跟过年一样,被那大小吓得爆炸。

——奇怪,他进宫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小侯爷闭上眼睛,默默又回忆了一遍自己进宫的目的,但抱着谢崇风右手的双手却绝没有松开半点儿。

以这样古怪姿势处理完毕的谢将军正要系上腰带,谁想外面有太监竟是忽地又对一位来这里方便的大人说话:“哟,韩公子,今日又跟大殿下忙了许久吧?”

一句话而已,瞬间叫豪华茅房里头的顾珠掐着谢崇风的胳膊就摇头小声说:“快躲起来!别让韩江雪看见我!”

谢崇风裤子还半挂在腰上,没能好好系上,就被身边突然暴躁起来的小东西给推进了木门里面,裤腿绊住他,导致他一下子坐在西洋桶上,而顾珠则连忙坐在他腿上,双脚离地,学着他方才的动作,一面捂住他的嘴,一面将一根玉白的手指放在唇间,急促而紧张地说:“嘘!”

顾珠反手插了木门的门栓,整个人都坐在谢崇风的身上,耳朵直竖,紧张兮兮地听着外面的举动。

外头脚步声还没有进来,但小太监却跟韩江雪攀谈:“谢将军与小侯爷也在里面呢,韩公子不是跟小侯爷要好?这可真是缘分。”

顾珠‘嘁’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