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林延潮而言,是大肆收地,但对于那些卖田买地的老百姓而言,则不是一件好事。
多少百姓含着泪卖了田的钱,还不够还债,等待他们的要么是逃荒,要么就是卖身为奴,投奔大户下面托避。
陆贺带着随员到了民间地头时,看到的就是林延潮收地的一幕。
陆贺冷笑心道:“你林三元说的道貌岸然,但还不是趁着大旱到民间压价买田。”
“老爷,保定巡抚陆中丞来了。”
四月的天已是开始热了,林延潮正午的时候在地头忙着收田的事,如此一幕实在令人感动。
林延潮闻言点点头,看着远处的仪仗,官兵鸣锣开道,确实是地方大员出行的仪仗。
陆贺立即道:“储端虽身处江湖,仍心忧天下百姓,视察民间疾苦,陆某佩服之至。”
林延潮笑了笑道:“无妨,不过是收地而已,对了,储端二字不敢当。我已是上表向天子辞掉了。”
陆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连一旁的随员也惊呆了。
什么林延潮又辞掉了官职?
连太子师傅,都不放在眼底?
这个逼我也想装。
林延潮问道:“陆中丞,有何讶异的吗?”
陆贺心知肚明,天子降旨让林延潮担任太子师傅。他肯定是要说自己才疏学浅,不能立即答允的,当然要辞官推辞一下于是他笑着道:“储端淡泊名利,陆某实在是佩服。”
林延潮笑了笑看着远方,然后道:“陆中丞,你看看这里的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