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之前母亲在世时,每年这时候,无论他工作有多忙,通告有多少,都会尽力赶回家跟母亲一起包饺子。
他包的不好看,总是不如母亲捏的漂亮,煮出来总是歪歪扭扭的,或者干脆破在锅里。
明明已经过去九年了,可苏闻依然不敢想这些,一想到就会鼻头发酸。
母亲走了,他熬着,忍着,习惯了一个人跨年的寂寞。
后来常斌来了,带给过他短暂的热度与温暖,再后来常斌也走了,他又要熬着,忍着,再一次习惯一个人跨年的寂寞。
以前的苏闻总是觉得,已经经历过的事情,尝过的刀口,再一次经历就没那么疼了。
可他错了,习惯温暖后一脚迈入寒冰,这本就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他没有那么坚韧的内心,能支撑他多尝几次刀口。
岑弈把车停在一处空旷的场所,苏闻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他们曾经在剧组一起出来吃饭,看雪时路过的那条大河。
岑弈翻开后备箱,从里面抱了几箱烟花出来。
岑弈将东西放在地上,突然对苏闻说:“手给我。”
苏闻收起了心里的五味陈杂,莫名其妙地把手伸出来,下一刻岑弈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只手套,三下五除二地给他套上了。
岑弈哈着热气嘟囔,“你傻不傻啊,保暖措施都不知道做全套。”
“……”
苏闻愣神的功夫,岑弈已经拖了一串鞭炮出来,搁在架子上,搓了搓手——他怕点鞭炮不方便,因此没带手套。
岑弈掏出打火机在苏闻眼前摇了摇,眼神促狭:“你敢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