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弈又调侃地笑起来:“你猜她敢不敢来要签名?你赌来,我赌不来,一百块钱赌不赌?你输了我倒贴你。”
岑弈这样笑起来的时候,眉目飞扬,带着一丝不怎么正经的桀骜和霸道,耀眼夺目极了。
苏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轻嗤:“你无不无聊?”
也就是这时候,小姑娘悄无声息的凑过来,夜风很冷,吹不灭少女眼瞳中的灼亮。
她藏在围巾下的声音携着紧张又兴奋的颤抖:“那个,你们是苏闻跟岑弈吗,我听说你们要来这里拍戏,我,我特别激动,能给我签个名吗?”
岑弈挂着一副能让在场百分之八十非alha人士都脸红心跳的笑容:“那当然没问题了,是吧苏闻前辈。”
他发现一直没吭声的苏闻前辈偷偷的把吃剩了一半的糖葫芦藏在了背后,冷峻的点了点头。
苏闻面不改色地单手签完名,看着小姑娘像是捂着宝贝一样激动万分的跑走了,这才慢悠悠地把糖葫芦拿出来,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薄唇微启,很艰难地咬了一口。
天空中有什么东西飘下来,落在他的鼻尖上,薄薄的,凉凉的,被体温一暖便融掉了。
渐渐的,越飘越多,窸窸窣窣地从漆黑的天幕上飘落下来,落在行人的发上,脸上,衣服上。
岑弈扬起头,他英俊的眉宇隐在斑斓的阴影之下,看着路灯下飞舞的事物,大概是喜悦占了上风,一时间遗忘了身份,竟自然而然地,一伸手把苏闻搂进了怀里。
“苏闻你快看,下雪了。”
白雪洋洋洒洒地从天空中飘落,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笼罩在城市的上空。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也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
苏闻猝不及防撞入男人怀里,也扬起头,着迷地盯着漫天飘雪,伸出手来,看着雪花一片一片地飘落在掌心里。
它们太小了,太脆弱,才一触碰肌肤,连影子都没能留下,便融化了。
男人们并肩在路灯下站着,像是此刻每一个奔波在路上的普通行人一样,因为雪花而短暂的驻足,一齐仰头看着同一片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