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弈瞥了她一眼,看陆小强打着精神,但实际耸着眼皮,接连不断地打着哈欠,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你困就先走吧。
我在这坐会,等他把点滴吊完再走,顺便看看剧本。”
陆小见他态度坚决,又听岑弈说要看本子,只当他是勤奋努力,也没想太多,胡乱点了点头:“那,那岑哥你走的时候跟我说,我来守着。”
她说完这话,晕晕乎乎地转头走了,也完全没反应过来,岑弈这一件睡袍哪有口袋放剧本。
岑弈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看着躺在床上安静沉睡的苏闻,脑袋里乱作一团。
他确实跟苏闻睡过了。
他身上的抓痕是苏闻抓的,苏闻身上的红痕是他咬的。
岑弈想着,心里却说不准什么滋味,有点烦闷,又有点欣慰。
烦闷于苏闻看样子也记不得那晚上的事情,欣慰于还好那个人是苏闻。
那一瞬间他心里那颗沉甸甸的巨石抬起,又落下了,在抬起……如此反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岑弈走上前,又探了探苏闻的额头。
虽然热度没有完全下去,但已经消退不少了。
岑弈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苏闻应该完全睡过去,之前微簇的眉头舒展,脸上依旧带着烧热的薄红,嘴唇放松,显得干燥又柔软。
岑弈拿起他另外一只没有挂液的手,手掌修长,指节纤细,指甲修整的光滑干净,精致漂亮的像一块玉,完全想象不到这双手抓人时候的狠劲。
岑弈喃喃道:“跟猫一样,牙尖爪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