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洪基踩着草地,觉得寒意从脚底升起,不禁打个哆嗦,“你看看前唐,灭了吧?大辽接着统治了世间,可……可如今宋人却再度站起来了。朕觉着,他们就算是被大辽彻底打倒了,也能再次站起来,为何?因为那些……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那些卧薪尝胆,悬梁刺股,闻鸡起舞,废寝忘食……这些话就根植于他们的骨血里,会不时冒出来。而我们却不同,只学了个样子,没人记住这些。”
“他们还有许多好东西啊!”耶律洪基叹道:“韩信胯下之辱,这是在告诉他们,暂时的失败不要紧,卧薪尝胆,闻鸡起舞,终有一日能再度站起来。”
“这些才是汉儿骨子里的东西。”
耶律洪基的话带着不祥之意。
“陛下,咱们祖宗传下来的是骑射啊!”耶律领觉得这是个好趋势,“臣早就不满朝中那些人都跟着宋人学,臣以为该学的是骑射!”
耶律洪基回身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你不懂。”
这是国家层面的思索,耶律领看不到,也想不到。
“汉人……”
耶律洪基低声叹息着。
第二天,大军再度出发。
“封锁消息。”耶律洪基选择了封锁消息,以免将士们得知西京道丢失的消息后丧失士气。
斥候不断传来消息。
“陛下,宋军往遵化来了。”
“哈哈哈!”耶律洪基爽朗的笑了起来,“赵曙来的正好。”
“陛下,臣愿为前锋。”
有人请战,耶律洪基摇头道:“数十万人的大战,要什么前锋,碾压过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