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妃安静了会儿,忽然低头,眸子如秋水般澄澈的看他:
“夫君,妾身知道你是在担忧什么,你是觉得妾身还是当初那个容易剑心不稳的痴然青梅……”
赵戎欲否定,却又被她手指按住了嘴唇。
“夫君不必解释。那位罗袖女侠任侠意气,有报恩之心……
而且夫君当时也是重伤昏迷的状态,无法与给她沟通,她救人心切,事出从权,选择入棺……
妾身理解罗袖姑娘当时的这个选择,夫君重伤濒死之时遇见正好有纯白寒宫的她也是冥冥之中某种天意……”
赵灵妃顿了顿,又点头直接承认道:
“但你若问妾身是不是心情连一点儿的低落怅然也没有,妾身也不骗夫君,当然不是……
但是妾身明白事理,有些事情一码归一码,世间哪有那么多圆满无缺的事情。离女最重贞洁,她能牺牲女子最珍贵的清白,救妾身的夫君,这是再怎么逃避也磨灭不了的事实,妾身有情绪归有情绪,但一定得先感谢。
并且她在救人之后,也并没有藕断丝连挟恩图报,而是果断离去,远游到一个我们难以寻到的地方,这本身就表明了她对此事的态度。况且……”
她话音又停住了。
赵戎正与小芊儿一起怔怔倾听,看着这个今日有些不一样的青君,此时他不禁追问,“况且什么?”
赵灵妃秋眸闪了闪,修长素手的手背滑过赵戎这张白皙英俊的脸庞弧线。
“况且若妾身没猜错,当时夫君躺在那座龙棺内,正是断臂毁容的状态,大半个身子几乎都被那个老贼用烈焰烧的不成人样,皮肤炭黑,满是重度灼烧的水泡……”
她语气越说越心揪,声音渐小,到了后来紧紧抿唇,有点不敢去代入的想当时夫君与秦简夫在正殿内死战时都经历了些什么惨烈之事……
“而即使是如此,这位罗袖姑娘最后还是选择入棺了,直面遍体鳞伤、体无完肤的夫君,妾身相信,不是所有女子都有这种豪迈决心的。”
赵灵妃一番嗓音清脆的分析,格外的缜密有理,逻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