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秋季天寒地冻,便分行数路沿途测绘着返程,大多数人没能在去年冬季前抵达归化城,在外面捱了整个冬天才返程,不少人至今仍在追赶大军的路上。
“那如果我们不走,又会如何?”
戚继光听着这个问题笑了,就算没有人问,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他也会让所有人知道,他轻轻叹了口气,起身道:“交战乃人间最残酷之事,你死我活。”
“能归附便归附,无生死之祸,舍权柄而得富贵。”
“不能归附可走,有离乡之难,尚可保命。”
“要是既不归附又不愿离开,就是要杀我,你都要杀我了,我怎么杀你都不过分吧?”
戚继光知道这个时候还是以劝人归附为住,道:“归附朝廷没什么不好,命都没了即使是部落首领又有什么用,二百年间草原上死的首领难道还少吗?”
“回去告诉你能见到的每个首领,都快过来归附吧,去北方不是好事,留下来更难,也许有人觉得在草原上游牧我很难找到你们,我确实很难找到你们。”
“等时间到了,朝廷会对不归附者每个人的首级开出悬赏,所有归附部落都能分一杯羹,到时候留在这没有活路,一只羊就够了。”
第一百四十章 国界
戚继光认为草原上的部落必须打散,不光是为了朝廷的统治,其实也是为归附部众的性命考虑。
如果归附了就不是敌人,是百姓了。
草原上的故事是重复的,冒顿、檀石槐、铁木真是数百年一遇之人,除了他们进入鼎盛时期的十几年,余下的时光里都在重复部落纷争的戏码,诸部心怀鬼胎聚于一处做着同床异梦。
哪怕是分赃不均都能打起仗来。
这对戚继光来说太恐怖了,他这还没往西走呢,随他出塞的部队越往西走,辎重补给便越是难以指望上北洋,他可不信朝廷修铁路的速度能跟得上他打仗的速度。
哪怕他缓缓侦查、急速进攻,修铁路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修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