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我在他的房间里看到过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确有三个人,上面有我父亲和雷叔叔,还有一个人我从来都没见过,甚至我从来没有见到他在东升社团出现过。”雷龙的脸色也阴沉如水,他虽然嘴上没有说,但是心里却在念叨。
这第三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害死他父亲的仇人。
“小爷我七岁就跟我们村张半仙学算命了,什么五行八卦,阴阳易理,我是无所不通,无所不晓,怎么样?不准不要钱!”张沣冷声一笑。
良久,雷轰才微微笑了笑,“张先生果然不同凡响!”
“不错,当年我和雷公初到申海之时,尚无立足之地,走投无路之下,来到了玉佛寺,主持大师看我们可怜施舍斋饭,我们才得以活了下来。
三天后,我们兄弟便下山去了,离别之际,法师指向了东方,说我二人身上戾气太重,但也算是有福之人,东方乃是我们的崛起之地,于是我二人来到申东江边码头,逐渐攒下了一些势力。
在这片土地上,对于我们这两个外乡人而言,创业之难,怕是现在人根本无法想象,尤其是在势力斑杂的码头上,虽然我们敢打敢拼,但是势力终究是太弱小了一点。
就在这时候,我们结实了一个年轻人,他是申海的没落的世家公子,他很有野心,手里也有一些积蓄,当时他的父亲因为得罪了惹不起的大佬,以至于他们家被整的一落千丈。而且诸多势力都在排挤他,所以他自己空有野心,却依旧很难成事。
也许是因为我们是外乡人的缘故,根本不了解这些隐秘之事,所以当他找到我们的时候,我们想都没想,便积极响应了,我们桃园结义,一起拜过关公,喝过血酒,并一起建立了东升。
一直以来,他都隐藏在幕后,出谋划策,散尽钱财,助我二人招揽手下,后来东升的势力越来越强大,我们赚的钱也就越来越多。明面上,我和雷公是东升的当家人,暗地里,他却掌管着帮会所有财务和一切账目。
我和雷公一直都非常信任他,可却万万没有想到,最后他竟然会出卖我们!”
“出卖?果然是他……”雷龙脸色瞬间冰冷下来。
“那时候我们东升的势力很大,难免遭人嫉恨,正当严打之际,他见势头不对,竟然卷走了所有钱财,并且将账目曝光了出去,这一下等于将我们打入了死地。后来雷公为了救我,竟一人抗下了所有的罪行,最终被判死刑。出道这么多年,我也并不是全无背景,我动用了大量的资源,才总算是洗净老底了。
那一年,是我最悲惨的时候,雷公去世之后,还不到一个月,我的妻子和儿子便遭遇车祸身亡,唯一的女儿也被人绑架,被绑走的那一年,也仅仅只有五岁而已。
我万念俱灰,一个人回到玉佛寺,见到了主持大师,他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我的命。上天注定,我这辈子孤苦无依,孤独终老。在玉佛寺住了七天,我的心总算是平静下来,临别之际,法师送了我这串念珠。他告诉我,只要我戴着这串它,日后一定能再见到我的女儿,这一天,我已经等了二十年了……”
老人哽咽了,苍白的脸上两滴浑浊的老泪垂下。
或许这才是他活下来的唯一信念。
“我父亲果真是被人害死的!”雷龙咬着牙,怒气冲天,“可恨当年我还在国外留学,并不知道这一切,否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