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渐渐的,她们面色淡定,该输血输血,该输液的输液,或是送蚕室,立即准备。
一切都是按部就班。
每一个人,都显得极认真。
若有闲暇,便在自己的科室里,取出最新的求索期刊,学习最新的医科是否有新的发现。
方继藩来时,看着这些女子,呼了一口气,那梁如莹更是在妇科里问诊,一个妇人指着自己的腹部,低声说着什么,却见方继藩在身后,吓得面如土色,方继藩便忙是退出去,落荒而逃。
他陡然想到,自己将一切事情,想的太简单,数百年的纲常和社会风气,怎么会说变就变呢,自己把这些女子们,坑苦了啊。
或许……她们在西山,在这里,感受不到异样,可有朝一日,她们走出西山去,所面临的流言蜚语,以及各种异常的目光,只怕……足以让她们自尽以证清白吧。
世道艰难啊。
难道往后,还要负责她们一辈子?
好吧,既入我方继藩的门下,我方继藩……负责到底。
至年前,方继藩上了奏疏,大抵是说,女医已有小成,可以入宫值守了。
宫中很快有了反应,很快,萧敬竟亲自来了:“齐国公,你好呀。”
方继藩道:“有什么话,赶紧说,少来啰嗦。”
萧敬笑了。
人嘛,就是这样,一开始碰到这种人渣,真的很不习惯,好歹咱萧敬,那也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执掌厂卫,谁见了不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公公,可你方继藩倒好,以为你自己很了不起吗?动辄便对咱呼来喝去,你算老几?
不过……这么多年下来,萧敬慢慢的适应了,说实话,若是方继藩在自己面前,眉开眼笑,彬彬有礼,自己心里还不自在,生怕这小子,想要坑自己呢。